柳沁兰像是能读心,将一张相片从那叠证书奖状里抽出来,盯着林凊釉眼睛开导。
“否则,她不会专门把这个和自己的荣誉放在一起。”
照片里是年轻的书喻抱着尚在襁褓里的林凊釉,笑容明媚。
边角有她用钢笔写下的落款——
冬季早晨,与最爱的女儿。
这一瞬林凊釉的眼泪决堤,视线已经彻底模糊再看不清东西。
“哭吧孩子,你不是需要逞强的年纪。”柳沁兰起身将她揽进双臂之中,递上纸巾:“过去的遗憾没办法弥补,但是凊釉,以后我会替你母亲照顾好你。”
感受来自与妈妈年纪相仿女人的温暖呵护,林凊釉下意识回抱住,忍不住问出前世从没问出口的问题。
“柳姨,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闻言,柳沁兰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凊釉,其实我当年也有过一段不被家族看好的感情,是被拆散后与父母怄气匆匆嫁给你闻叔叔的。”
“后来知道书喻这个人,知道她被迫与你父亲结婚后的遭遇,我就常常在想,如果我没有出现在洌川母亲的视线里,亦或者我没有任性冲动嫁进闻家,哪怕缓一缓也好,你母亲的人生是不是就能有另一种可能?”
“我年轻时看过她的演出,真是花朵一样,纯洁美好的女孩子,所以每次回忆起来,我都会愧疚,总有自己抢占了她生活的感觉。”
“现在,她唯一的女儿来到我身边,我当然会想照顾她,关心她,让她的未来尽可能甜一点。”
听着柳沁兰的字字句句,林凊釉将盒子紧抱在胸前,眼泪流得更凶。
她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像现在这样,卸下浑身防备,安心窝在一个人怀里是什么时候了。
直到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,将书房内气氛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