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宴语气平稳如常,几乎没什么波动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凊釉回答的简略,没有喝水。

闻宴却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意思:“过几天的摸底考试,平常心对待就好,不用太看重,两地教育有差异是很正常的,以后主科上有任何疑问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凊釉回应的声音很轻,垂眸拧紧了瓶盖。

看着她神色不明的侧脸,闻宴柔缓启唇:“不愿意?”

“老师说过,高三生想进步快,要养成独立思考的能力,不能依赖别人。”

林凊釉大道理搬的信手拈来,视线始终落在手中那瓶水上,没看他。

“你可以依赖我的,凊釉。”

她的话似乎令闻宴有些不满,敞开一颗纽扣的校服领口间,他喉结震颤着,声线渐沉。

“因为我不是别人,是哥哥。”

伴随男生距离很近的嗓音落下,林凊釉眼睫不自觉抖了抖。

如果是前世的她听到这句话,大概会幸福甜蜜到发昏,晚上临睡前一定要把这段经历细细回味,写进关于闻宴的暗恋日记里。

可现在,她心中能泛起的波澜,只像凉夜笼罩下水面般,是丝丝缕缕的冷。

或许闻宴之所以能被江扶歌吸引,对她一往情深十年,是因为他们在本质上是一种人,是惺惺相惜的同类。

都享受若即若离的感觉,讨厌任何事物脱离掌控。

仔细回忆,在两人之间,闻宴有很多次都像刚刚那样,总能极其敏锐察觉到她想要退却疏离的意图,时机恰好的引诱着她重新向前一步,回到原处。

林凊釉掀起眼睫,望向正专注看着她,一双桃花眸里只倒映出自己的这个人。

好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