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凊釉,其实你没必要大动干戈的来质问我。”方茗初像没听见,仍然很平静:“对于闻宴这个男人,你输了,我也没赢,他的心不在我们这里。”

骤然地,林凊釉心头升腾起股不安的预感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你不是知道么,江扶歌呀。”说起这个名字,方茗初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闻宴喝多了总叫她的名字,一遍遍翻她的朋友圈,他说过,他没办法彻底放下她。”

手机从林凊釉的掌心滑落下去,似乎是摔到了岛台上。

通话还没结束,方茗初好像还在说些什么。

林凊釉却看不见,也听不进去。

原来她这十年的努力,从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……

巨大的打击终于将她这个人摧毁撕碎。

她被抽干了灵魂般踉踉跄跄,泪水争前恐后的夺眶而出,踩到了酒渍的脚下突然一滑。

意外在下一秒发生。

林凊釉在瞬间便失去了身体重心,整个人重重扑向地面。

而对着她喉咙位置的,正是一片尖锐的碎酒瓶片。

似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她的脖颈淌出来,一直蔓延到脸颊。

林凊釉却感觉不到多疼,也没有丝毫恐惧。

意识涣散前,她最后看了看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指环,麻木疲惫的闭上眼。

——闻宴,如果有下辈子,我不会再喜欢你。

大概是人之将死时的走马灯。

从与闻宴第一次相遇开始,像是电影,无数记忆碎片在林凊釉的眼前放映。

“林凊釉,你在听吗?”

混乱朦胧间,熟悉声音和着温湿的风吹进林凊釉耳朵里。

她抬起头,看见十七岁的闻宴正恹恹半垂眼皮望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