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又想着晏平枭,想着他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。

后来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稳婆说看见孩子的脑袋了,那时她就像是突然迸发了所有的力气,终于在破晓时分听到了孩子的哭声。

记忆中的疼痛和心酸一并向她袭来,南姝忍不住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汤顺福叹息一声:“后来,陛下已经在赶去别院的路上了,他是借着去往长河郡办差的机会想要绕道前往别院,以免被人发现。”

“可废太子狗急跳墙,派了大批死士在路上想要刺杀陛下。”

“为了不让废太子的人发现蛛丝马迹,不让他们有机会意识到别院的所在,陛下受了伤却生生绕了很大的一圈,将所有死士都诛杀后才敢稍稍松懈。”

“因为那趟行程是秘密进行,所以陛下并未带太多人,等裴统领赶到的时候,其余几个亲兵都死了,陛下也重伤昏迷。”

南姝眉心蹙起,她一直以为他是根本没将她要生产的事情放在心上,却没想到他会受伤。

汤顺福痛心疾首地道:“事后,是因为奴才担心您知道后会动了胎气,会大着肚子也要来看望,这才做主隐瞒了此事。”

南姝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她并未有责怪汤顺福的意思,他说的没错,依着那时两人的感情,她肯定会不管不顾地跑去想要见他。

可她即将临盆,除了伤害自己暴露自己,似乎什么也做不了。

南姝沉默片刻,将一直堵在心中的一件事问了出来:“汤公公可还记得永安三十一年的最后一日?”

汤顺福点头:“自然记得,那时陛下本是被政务缠身,连着熬了几个通宵,才终于能脱身前往别院,陛下说想要和您一起过除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