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忙低下头,加快脚步溜了。

下了朝后,晏平枭径直去了慈元殿。

荣安正好在殿内,听到通传声,她的眼神亮了亮,急忙垂下头。

太后放下手中的药碗,看着一身朝服的男人,颇为诧异:“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”

“儿臣有事和母后相商。”

说是有事,但晏平枭落座后却是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盏,并未开口。

太后看了荣安一眼,笑道:“哀家这两日有些不适,荣安一早就来服侍哀家喝药,连早膳都还未用。”

“杨嬷嬷,送公主回去吧,可别饿着了。”

荣安心知这是要支开自己,她脸上带笑:“那儿臣先告退了。”

踏出殿门时,荣安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。

她依旧只能看到男人轮廓分明的侧颜。

一如六年前,礼王造反,他一身戎装,眉目凌厉,柳叶甲泛着烁烁寒光,将她和母妃从冷宫带了出来。

那时的他归京不久,尚且还不能和太子抗衡,可他还是向先帝进言,平了她们母女的冤屈。

从那一刻起,荣安便觉得,这天底下的男子都不敌她的七皇兄。

荣安收回视线,目光有些飘忽。

其实在他登基前,她与晏平枭的兄妹情分尚可,太后和丽太妃交好,她见到他的机会也多,每每太后想要让人送些什么东西去的时候,都是她主动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