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花开得一片红艳艳,有小小的果子藏在叶子下,南姝担心她摔下来,一直在旁边看着:“这果子还没熟呢。”

穗安却很兴奋,摘下果子放在自己怀里,一直到怀中都塞不下了,果子落下来砸到了晏平枭的脑袋,她这才心满意足。

穗安一整天都留在慈元殿玩,晏平枭也一反常态的待了一整日,太后有些咂舌。

用过晚膳之后,晏平枭便要带穗安离开。

穗安让他等等,然后跑去后院,把自己今日摘的果子都给了南姝。

“娘亲,给你。”

“谢谢穗穗。”南姝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下,穗穗这才开心地跑了。

将人送回昭华殿后,晏平枭这才朝宣政殿走去。

他没有乘坐銮舆,沿着被月光铺满的宫道缓缓行着。

“汤顺福,你可知,朕盼着这一天当真很久了。”

汤顺福从五岁起就侍奉在他身边,从京城到西北,再回到京城,恐怕他比太后还要了解自己。

“奴才知晓,失而复得,这乃人生幸事。”汤顺福由衷地说着,那日在玖灵山,东岳真人的一番话他自然是听在耳中的,尽管再离奇,但陛下已然是相信了。

“可是还不够。”晏平枭像是在和他说话,也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不够,远远不够”

他看着脚下的影子,蓦地想起那日两人并肩走在一起。

彼此的影子交缠,难舍难分。

他想一辈子都这样,这样的并肩而行,他等了整整五年。

回到宣政殿,晏平枭还未踏进殿中,就见裴济匆匆赶来:

“陛下,孟大人传来消息,说抓到付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