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平枭既希望与她相认,又害怕与她相认。

若为了穗安,也许她会舍不得离开,可是,她恨他,厌恶他。

那日不欢而散之后,南姝没再见过晏平枭。

可是在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,裴济亲自护送她回了宫。

马车驶进了宫门,南姝看着厚重的宫门在她身后阖上,无奈地闭上了双眸。

裴济没有带她去宣政殿,而是又将她送回了慈元殿。

庄嬷嬷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回来,在殿外等着,态度比从前更恭敬了些:“南姑娘可算回来了,这些日子太后娘娘总念叨您呢。”

南姝去给太后请了安,陪太后说了会儿话才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兜兜转转,她还是再次住在了这里。

彼时,御书房。

容渊在家中出事后便被召回了京,他跪在晏平枭面前,言辞恳切:“陛下恕罪,内子犯下如此大错,微臣教内无方,罪该万死。”

“李氏犯错与爱卿何干?”晏平枭缓声叫了起,“朕知晓容爱卿常年驻守在外,对李氏的行事必然不知,朕也不会因她怪罪爱卿。”

“微臣多谢陛下厚爱。”

“朕念爱卿多年来功绩斐然,特准你回京操办李氏的丧仪,她真正的死因朕也不会让外人知晓,算是留了她一个体面。”

容渊面上满是感激:“陛下恩德,微臣没齿难忘。”

晏平枭似有遗憾:“只是可惜了容修仪,她身子向来不好,身边的宫人自作主张告诉了她李氏的事情,这才导致她气急攻心,那个多嘴的曲氏朕已经处置了,以慰容修仪的在天之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