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,春茗也明白了,她一个人养不好穗安,穗安唯有回到宫中才能过上好日子。

可她不放心,执意要留在穗安身边照顾,哪怕到了年纪也不愿出宫。

晏平枭似乎在想什么事情,南姝悄悄瞄了一眼,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说。

她身上的伤都是外伤,并未伤到筋骨,可面对晏平枭很不自在,南姝便问道:“臣女伤得不重,不知何时可以回去?”

“虽是外伤,但你膝上被碎石划破了,恐怕行走不便。”晏平枭回过神,睨向她被被子盖住的双腿,“等伤口结了痂再回宫吧。”

南姝垂下眸子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被褥:“可臣女不敢耽误陛下,陛下国事繁忙,想来在这里很是不方便,不如让青竹过来,陛下便不必劳心了。”

晏平枭答应了:“朕会派人去将你那个侍女接过来,但是这里离宫中并不远,不会因为你耽误国事,你也不必这般诚惶诚恐。”

说谎,别院离京城要两三个时辰的路程,怎么可能不耽误。

南姝差点下意识地反驳,但还好及时闭了嘴,只干巴巴地道:“多谢陛下。”

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。

晏平枭心中说不上的无力,南姝对他的躲避和不喜就刻在脑门上了。

这样的态度,让他不敢贸然说些什么,生怕刺激到她,使得她不管不顾地就要离开。

毕竟当初她入宫是迫不得已,是因为南母在容家,但现在,南母没了,容家也无人能再胁迫她了。

他要怎么才能留住她?

屋内一时寂静无声,还是汤顺福端着药进来打破了沉默。

“陛下,南姑娘该喝药了。”

南姝像看到了救星一般,连忙接过药喝了下去,但这药太苦了,苦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,眉毛皱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