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顺势看过去,笑了笑:“哀家年纪大了,就喜欢抄抄经念念佛,容修仪这次着实有心。”

男人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:“容修仪有心,这做事的却是她的表妹,母后可见过?”

太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好奇,然后点了点头:“见过,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,一手字写得也是极好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母后便将人留在慈元殿,让她平日侍奉您念佛吧。”

太后手一顿,复问道:“陛下这是何意?”

晏平枭语气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儿臣政务忙,不能时常侍奉在母后身侧,想给母后找个贴心人罢了。”

他看似是询问,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已经决定要将南姝留在宫中,借太后的口下旨罢了。

等他离开后,太后忍不住哎哟了几声,抓着庄嬷嬷又惊又喜:

“哀家没听错吧?这老铁树竟然要开花了!”

翌日。

暖阳透过直棂竹窗照了进来,南姝难受地嘤咛两声,头昏脑胀地睁开了酸涩的双眼。

昨夜中药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上,南姝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翻了个身,却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。

“娘亲!”

是穗安趴在她床边看着她。

穗安怎么在这儿?南姝恍然发现头顶的四周的帷幔都是明黄色,殿内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气息,这不是她的厢房!

南姝急忙坐起身,动作太猛导致眼前倏然一黑,她急忙摁着额角闭了闭眼。

穗安小小的身躯爬上床,担忧地抬头看她:“娘亲不舒服吗?穗穗去给你倒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