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平枭蓦地想起了棉棉,棉棉睡觉时也是这样。

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南姝许久,半个时辰后,才转身离开。

裴济候在殿外,将查到的东西记录于卷宗呈了上去。

男人一目十行,看完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:“她倒是多灾多难。”

裴济垂着头没敢说话,方才陛下让他去查是谁给南姑娘下药,却没想到揪出几个容修仪安插在尚服局的人,容修仪这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。

而且不仅容修仪,陛下早前便派人盯着乐阳郡主,郡主本也打算在今日对南姑娘下药,再找人毁了她的清白,但她找的人早早就被禁军控制住了,绑了丢回大长公主府。

大长公主素来为人清正,必定不会轻拿轻放的。

“容修仪的手伸得倒挺长。”晏平枭轻扯了下唇角,“把她在六局的人手都找几个出来解决掉。”

后宫有尚服局、尚工局、尚仪局等六局,中省殿统管六局和所有宫人,掌管了六局几乎等于掌管了整个后宫,因此六局中也不乏各宫安插的人手。

这下容修仪要元气大伤了。

“太后可歇下了?”

汤顺福道:“回陛下,前边宴席还没散,方才谢妃娘娘说在摘星阁给太后娘娘放天灯祈福,这会儿约莫快要结束了。”

晏平枭起身,直接往慈元殿去。

他到的时候太后也方才回来,到底年纪大了,到了亥时就有些吃不消,只能回来歇着。

庄嬷嬷进来道:“太后娘娘,陛下来了。”

“陛下?”太后诧异,“这个时辰了,陛下来作何?快让他进来。”

晏平枭信步走进殿中,看见太后已经将容修仪送的那盏绣着经文的屏风摆在了一旁,便道:“母后喜欢这屏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