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婶把篮子放在桌上,又把红包挑出来,塞进祝云媱的手里。
说是红包,其实就是找了张红纸裹了钱。
钱是卷起来的,但看着颜色铁青,似乎是大团结。
下血本了!
“秦婶,你这又是做什么呀?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拿!”祝云媱推回去。
秦婶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“小祝同志啊,这次为了演出服装的布料,弄坏了你七条布拉吉,这是补偿给你的。上回说好,给你学裁缝拉生意。但婶子觉得一码归一码。该补给你的损失得先给,其他生意是另外的价格。”
祝云媱一挑眉,这是来投诚的了。
看来,昨晚文工团宿舍的事情,另有隐情了。
难道,秦婶是被沈茜拉过去,特意当目击证人的?
祝云媱不说话,秦婶局促地拢着齐耳短发,嘿嘿干笑两声。
“……你看看钱。要是少了,婶子再补给你。你从海城来,东西肯定比这边防要来的好。婶子心里有数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。
祝云媱敢打包票,秦婶在大院这么多年,恐怕就没这么憋屈过了。
人姿态放的够低了。
祝云媱这会心情也好,直接把鸡蛋和红包一并收了。
“那就谢谢秦婶了。要说我那几条布拉吉也都裁成抹布用了,正愁没衣服穿呢!可真是及时雨了。能给部队工作添砖加瓦,是咱们军嫂的职责。我不过是提供了点布料,大头功劳肯定还是秦婶你的。”
祝云媱把鸡蛋放到了厨房,又给人端了茶水。
锅炉房接回来的开水,泡了点粗茶。
秦婶心里的石头,已然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