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如眼都不眨:“报告首长,他、嫌我脚太臭,死活不跟我一个被窝!
再说,现在天气也冻不坏人,还有帐篷呢。”
陈师长绷着脸叨咕一句:“你就不能好好洗洗脚?”
林十一抻着脖子往外瞅了半晌,眼见领导已经走远了,才伸出大拇指对燕九如道:“佩服啊,哥!你可真是撒谎都不打磕巴的。”
明明是他嫌弃自己脚臭,居然颠倒黑白说自己嫌弃他!
燕九如一哂,你可懂个啥?
他是不想跟个公的一被窝,更别提抱臭脚了。
但是,话不能这么说,不然得挨领导一脚。
如果说群众嫌弃他,领导也不能勉强群众不是?
天彻底黑透后,两人打着手电去林子里解决了三急问题,回来后就着手电筒的光赶紧脱衣裳钻进被窝。
晚饭的时候,燕九如把背壶里灌满了热水,早早塞进被子里捂着,没事儿还挪挪。
此时,他穿着衬衣衬裤钻进来,还好,不是那么冷的。
毛衣毛裤都塞进毛毯下面,头上的帽子也拉下护耳,系上帽带,毛巾当口罩松松地护住口鼻。
手枪就压在手边。
林十一斜着眼看,心道,这人是傻啊,还是真傻啊?
荒郊野岭,天当被、地当床的,最冷的不是半夜,是凌晨,咋也得零下十来度,居然脱光了睡?
他摇摇头,鞋都没脱,和衣躺进被窝里。
哼,像谁没个热水壶似得,他也把水壶抱在胸口,哆嗦着慢慢睡着了。
燕九如也睡了。
半夜时候,有人打着手电筒来巡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