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十里路,李崇讓李峻领着主力去金陵,自己藏进山里,等和谈的消息。

和谈还没有谈拢,北平舆论突然爆发,军情处成了民主大敌,但每件脏事都是隋朱做过的,他不能澄清,总統更不能公开露面。

这种手段让李崇想起了一个人。

但隋和光手上有李家的兵,明明可以动武,却選了起效最慢的舆论压迫。

他是顾念李崇,不想让南方对李家有一点猜忌。

李崇沉声下令:“给李峻发电报,催促金陵——务必、尽快处置军情处长隋朱。”

“明白!师长,前锋已经进入北平,在具体确定隋先生的位置。”

约半小时后,军官再进来汇报:“峻司令回电:和谈已经开始,金陵态度松动。”

和谈就是这样,拉扯、拖延都是技巧,李崇不擅长这些,所以才让更加圆滑的李峻率领主力。

李崇从来就不是个圆滑的人。

他已经等了两天零半夜,再也不能等了。

隋和光可能也在等李崇——只要有一点可能,就够让李崇肝胆俱裂。

李崇说:“给北平卫戍司令部发正式文电,说我奉总统密令,准备入城肃清叛徒,恢复秩序。请贵部配合,勿生误会。”

“同样的内容改下说辞,抄送一份到租界警署,再给瑟斯厅长单独一封信,说李崇请他找一个人,事成之后,银行贷款我给他还,还有那几件古董,让他直接来取。”

军官忍不住说话:“二爷,瑟斯那混球光利息就欠了几十万!还有古董字画,那是祖辈传了百年的……是老太爷的命,他这辈子没儿没女,几十年全耗在传承上了!”

军官、李家的养子之一跪下来。

李崇同时半跪下,稳稳拖住军官手臂,沉静道:“可北平城里有我的半条命。”

军官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