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木莘不知道是惊呆了还是吓愣住,前面几个问题都没说话,快到半分钟,他总算开口,说出来的话让隋翊噤声。

隋木莘不解地反问:“你口中的他,是谁?”

“……”

隋翊尝到血气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。喊大哥?对方未必认他这个兄弟。直呼名字?隋翊有些莫名的退怯。

隋木莘慢慢笑了,弧度不大,温文尔雅,隋翊懒得周旋,准備直接绑了人审问。谁知隋木莘忽然不再卖关子:”他对玉霜有情谊。”

“你把自己的不甘附会到他身上,怎知他不甘愿?”

“三哥,”隋翊每次说这称呼,只有一个用意——讽刺。他说,我真是好佩服你。

“你吃完他的爱,就能摸着消化完的空心,说看不见他恨了。”

多年前他跟隋木莘都还很小,几岁大点,对父兄都还有依赖。隋翊记得有次大哥买回来梨酥,甜到塞鼻。

隋翊不喜欢吃甜,但像吃完白芍棠带给他的奶油蛋糕,他啃完了梨酥。最后抱住点心盒,忽视来晚的隋木莘,对着大哥道:我一不小心就吃完了。对不起。

隋和光不在意,说,木莘不喜欢甜的,你自己吃就是。

但隋翊也不喜欢啊。

那是隋翊第一次为了讨人喜爱犯蠢,隋和光教会他一件事:爱不需要处心积虑,如果来的费力,只是因为不够爱。

隋木莘不需要努力,自然有大哥爱他。

隋翊说:“我以为你是伪君子,原来是真懦夫。”

隋木莘惯常带有的、颇具风度的笑,不见了。他问:“换做是你会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