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失声后,隋翊总算能说话——被打出来的。

咬着满口的血,他问大哥,您怎么没死外边儿啊?

隋翊試过女人,也試过男人,都幹不了。每到周末,他白天抄佛经,晚上,对着菩萨像□□。

再之后,隋翊去捧戲班子,某夜,做了个梦。戲子名玉霜,是他小娘,跟他大哥纠纏……红尘俗世,恨海情天。

隋翊是凭着恨,才活过这許多年。

如今又恨老天,恨阴差阳错,鬼神弄人,炸毁万佛寺的居然是隋和光、他纠纏强迫的隋和光、喊的一声声“小娘”,竟然是恨隋和光。

隋翊最恨自己。

恨这样久,就是怕去思考——

如果白勺棠非你情人,如果对你来说,她不算至亲。

如果你也会为别人动情。

如果我不再坚定恨你、你分毫不恨我。

那我娘对你来说,算什么?

我对你,又算什么?

隋翊脸上像笑,又像是哭。“十年,”喉管发出锈般的摩擦,“你就看着我恨你……我对你、是有多无足轻重……”

隋和光倦怠垂眸,不再做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