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翊踉跄倒地,后背重重撞在案几上,他的体格骇人,茶杯、文书哗啦啦散落一地。隋和光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抓住他的头,就往桌上砸。

漸漸地,血在桌上漫开,隋翊没了反应。

隋和光自始自終都是冷静的,查探他鼻息,还活着,就往各处口袋探查——隋翊这种人,后门钥匙一定会随身带着。

摸到硬物,他伸手入袋。

就在这时。

本该晕厥的隋翊偷袭,手掌怪力惊人,生生叫隋和光撞入他胸口,鼻梁酸涩牵动泪穴,回击没有犹豫,只是……

一根粗绳紧勒住他。

肉搏最怕的就是岔气,隋和光泄力,就反被制在长桌上,胸腹抵住桌沿,更难呼吸。不知多久绳松开,他呛咳出腥味,只感到自己被拖着,摁回方才撞倒的椅子。

隋翊抹去了鼻梁脸颊上的血。

一言不发,他再取出麻绳,将隋和光反綁住。又扯来一细长布条,纏绕隋和光的脸一圈,前面正好勒住了舌头。

隋翊指腹陷入那两片薄薄的唇,很快掐出了血,他抽回手,轻抿了下支架内的血。

隋和光还想再谈判,但舌头被布条抵住,出声只能是含糊的,他放弃了。

隋翊没有报复他,没立刻下狠手,只是站在他面前,注视,凝视。

这目光,连隋和光都有些不寒而栗。

半年来种种愈发如梦一场。并非美梦,但也有过温情缱绻的时刻。隋和光总是醒得更早、更快……隋翊也終于醒了。

他从没有细细观察过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