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府里的钉子都被老头子杀了,我也是。”隋翊忽而改了语调:“你动了他最在意的,还敢上赶着惹他,嗯?”

他这幅柔情蜜意关怀备至的腔调一拿出来,隋和光就拨开了保险栓。

隋翊聋了,疯了。

他不緊不慢道:“这样——给我含出来,马上,我放你走。”

这是句隋和光这辈子没想到,能当面听到的腌臜话。

隋和光慢慢道:“你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
“大哥,他在等你。”隋翊笑面如春,转眼撤下去,脸稍侧,鼻骨划开的陰影森然,用隋和光的话回敬:“别把人拖死了。”

时间对他们二人,都是筹码,都是枷锁。

隋翊坐着,这高度,隋和光必须要半跪下来,低下头,才能和他小腹平齐。
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,空气紧绷得快要断裂。隋翊坐在椅子上,敞开腿,眼中是近乎残忍的戏谑。而隋和光站在他面前,脊背总是笔直,却不得不微低头,才能与他对视。

隋和光闭眼,眼睫颤动。下一秒,膝盖微弯,作势要跪下去。

他低头了。

隋翊却是暴怒。

他起身,一把拽住隋和光的领口,五指收紧青筋暴起:“就为了他,一个婊子,你……”眼底怨恨称得上陰毒,怒火超脱理智席卷了他。

他跪过的人,为了另一个人,朝他下跪。

隋和光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猝然出手,踹翻了椅子,連同隋翊在几秒间仰向,而后,当胸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