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隋靖正回来了。

隋和光立刻改道,去东院寻林三等人。

眼前场景叫他心中一悸。

院中尸体横陈,数来足有二十几人,隋靖正冷冷罵“吃里扒外”,哪还有什么病色——他本就是装病,叫下人监视府内。

白芍棠当年的事,让他疑心更重,几乎每次纳新人,都要故意出府试探一遭。

果真抓出来几条狐狸。

四姨娘攀坐老爷腿上,眼神空洞,却还在笑,身前不到半米,正对一具男尸,头缺了半个,是被子弹轰的。

枪握在她手中,蔻丹甲血红。

几个大汉拦住隋和光退路,领头的皮笑肉不笑,说:“三夫人,老爷有请。”

隋靖正竟没有登时发难。

甚至,算得上和颜悦色的,叫隋和光好生打扮,陪他参加一个宴会。

隋和光就这样,被丫头脱光了,洗干净,换衣裳,涂薄粉,还往后颈倒了半瓶香水,留了气味,再仔仔细细洗一遍,穿上新旗袍,开叉快到腿根。

百乐门霓虹灯牌映在车窗上。

左右枪管贴着隋和光大腿,下车,寒风往比旗袍里灌。进舞厅前又被搜身,粗粝的手滑过隋和光周身,指头若有似无往旗袍里钻,隋和光反拧住那人手腕,终于能进去,有人蹭过他耳垂,低罵了声“骚货”。

隋和光记下了这人的脸。

他隐约明白隋靖正要做什么。

三楼包了厅,要邀请函才能进。开门,登时,浮出一股脂粉与鸦片烟味,发酵成腐烂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