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霜笑问:“真话?”

“有人在意吗?”语速轻缓,听不出愤懑,反倒满是笑意,很愉悦般。“您看,几派人鬥来杀去,口里说的全是家国大义,心里想的全是生意,谁去数死了多少人,去看谁又穷死饿死了?我知道,您想说我发国难财,可造成国难的又是谁,我不过顺势而为……”

隋和光依旧是那句:“说真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玉霜淡淡道:“我必须压住隋翊。”

隋和光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。“为打压他一人,宁可造假消息?”

“隋翊以势欺人,我自然得回敬。铁路是我赢来的,我不会再让步——您知道,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赢。”玉霜换了面孔,神色一下子鲜活。

他柔声道:“何况这些,都是你教我的。”

做空。争斗。算计人心。都是隋和光教他的。

会话持续不到十分钟。

玉霜赶回公司,秘书上前迎他,面露难色,显然办公室内来客不善。玉霜面无波澜,推门而入:“你该滚了。”

隋翊似笑非笑。“火气真大,您被人踹了?”

“我只是来找您确认下合同,铁路公司的一成干股,是转给我了吧?”隋翊微笑:“我没记错的话。”

接到对方的合作邀约时他相当惊奇,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:有铁路股份,有兵,他就是转投奉系也有资本。背靠铁路,做大势力,再往后,就是要和中央分庭抗礼,也未必不成。

玉霜:“那你也该记得我的要求——捡走你的股份,永远、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
“再确认一件事,我马上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