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定时炸弹,不解决,哪怕隋翊死,玉霜也会被拖下水。

隋和光没否认轉移过資金。“暂时别弄死隋翊,”谋划即刻落定,他只有在算计人时才会破开冷淡。“叫人盯着,他背后还有大鱼。”

第一句出来时,玉霜眼中阴翳划过。

隋和光没有发觉,说:“钱从黑市到香港,又转到東南亚洗一遍,最后经广東直抵沪城——这条线不是我一个在用,粤海关吃了不少回扣,不会泄密;香港与东南亚都是外方,客户保护做得很好。”

“一月前我才调用資金。如果是从黑钱莊开始查,时间不够。”

玉霜反应相当快。“是沪城走了风声。”

不是源头或中间泄密,就只能是尾端。

玉霜:“如果是军阀安插的探子,那我现在已经进监狱了……是隋翊自己的人。有没有可能:他通过隋木莘,接触到了南邊一些势力?”

李崇走后,隋木莘也不见了。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。

至今回想劫狱那夜,隋木莘眼下斑斑血泪,玉霜都有心惊。

——隋木莘是个看起来正常的疯子。

隋和光说:“他们两人关係很糟糕,应当不是。”

但在南方有势力,还能跟两个姓隋的有联係……他还真想起一个人。

十年前,府里还有个当妹子養的“二小姐”,歌妓所生,血脉不清,体弱多病,養在偏院。白姨太被投湖,与这二小姐也有一定干係——他窥见隋和光跟姨娘走近,向管家泄了密。

后来隋和光将人撵出府外,听说是去了南邊。

那小孩叫隋珠,凭他毒辣的心性,要是还活着,也该为祸一方了。

希望只是隋和光多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