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不懂情爱,不留隐患。

“隋靖正在隔壁, 迷药会致幻, 但也瞒不过他, 我必须过去,“隋和光避而不谈,只说:“先说正事——冯瑩如何?”

玉霜从沉默中读出默认,再从退避中读出确凿。

愤怒之后,痛苦才出来。这次他输在哪里?明明有了钱和人,为什么还是输了?因为隋翊有骑兵?

不对。

因为他习惯了忍,习惯了所谓谋定后动。

他本該在隋翊回的第一天、势力最不稳当的时机,埋炸弹, 派人刺杀……隋翊□□姨娘时会有忧惧吗?不会的。人伦、道德、体面,也不过一种规则,可以被人製定, 也可以被推翻。

这样简单的道理, 玉霜花了这样久去悟。

玉霜简短说完冯瑩的疑点,也分析了她的想法。

冯瑩怀孕时,隋和光还在昏迷。如果他不醒, 冯小姐嫁进来, 就是隋家今后的主母;醒了, 就成了今天的局面。

就这样, 一步一步,她将自己从受害者变作加害者。

任何人来看,怕都会觉得讽刺,拿着贞洁做筏子,不正成了婊子?——这是冯瑩自嘲的话。不知为何,玉霜记得很清楚。

隋和光说:“骂人婊子前,总該先骂一骂嫖客。”

玉霜反问:“要真是十成十的婊子呢?”

隋和光道:“婊子或圣女,不妨碍她做我对手。”

再度的,玉霜因这漠然战栗。他阻止自己再纠结,轉移关注点,问到了沪交所。

他将隋翊威胁的说辞完整复述。包括经侦處查到黑钱莊,再追到沪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