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和光肩胛枕在墙壁,撑住身体——隋靖正强灌了他半碗药膳,里面加了东西。他呼吸有些困难,听见脚步声方才睁眼。
隋翊不吝解释:“我爹准备了两碗药,一碗加了人参、鹿茸和昙花,是给他自己的;另一碗,自然就只能是给您准备的了。”
“我往前一碗里掺了迷药。”
碎片散落在地,隋翊径直踏过去,瓷片碾碎的声响颇为凄厉,如同骨骼被一点点磨断。
这次的虎狼药更狠。
隋和光舌根发麻,泛苦,可身体还很兴奋,隋翊俯身,撬开他緊扣到出血的手掌,十指相握。
隋翊温柔问:“槍呢?”
对方有多会藏槍,他是领教过的。槍不在身上,就该在房里。
他猜得不错,下午换戏服时,隋和光把枪塞进了里间隔板。本来他会朝隋靖正开枪,看阴差会不会救场。
但是隋翊来了。
想必不是为救人。
隋翊抱着隋和光落座,若有外人来看,会覺得这是对爱侣,亲密无间缱绻无边,隋翊絮絮念着:“我不喜欢生辰。”
“九歲那次,爹喝醉了,差点掐死我;十歲,他要我去山上念经;十一,秃驴们说我出生不淨,要在佛前长跪赎罪,我就去坟山睡了一晚;十二岁,好不容易下山,我去逛窑子,差点被打死。”
隋翊語气平平,不是傾诉,是傾泄,他笑盈盈低語,讲悄悄话一样:“当时我大哥也在,他踩折了我手指。”
“——就是这根。”隋和光被掌住下巴,看过去,隋翊食指上吊着一把袖珍枪。
隋翊问:“恨我爹嗎?杀了他,好不好?”
枪被塞进隋和光手中。隋翊放开了对他的禁锢。
这瘋子好整以暇,观赏隋和光反应。
下一秒,勃朗宁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