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兑券越发越多,越发越不值钱,到十二月,黑市中叫价到一比两百!玉霜当即出手,买回三百万通兑券,加利息还给政府,还是赚了十多万大洋。
这给了玉霜与李师叫板的权力。
玉霜:“隋木莘未必是被驻军截住,否则照李崇的性子,该拎着人来找你——真假都不确认,你就要找过去?”
隋和光说:“玉霜,那是我的兄弟。”
那视线很沉静,念出的名字却让玉霜觉得古怪、陌生,他感到一阵奇异的悲伤,好像身体某部分也随之坠落。
“刚才说的戏子就是我。”玉霜忽而道。
也是一个冬天,元宵节,军官请他府上一叙。狗追撵的吼声很凶,被撕破的棉袍往里灌冷风,但他还是活了下来,因为练过武,打赢了狗,从狗洞逃走了。所幸,军官来戏院找麻烦时遇到了刺客,但戏班是不能留南方了,这才逃到华北。
玉霜活了二十年,只有恨的人,难得遇上一个不恨的,他不知道怎样应对。“每次看到李崇我都恶心。”玉霜的声音低而平稳。“他要钱,我给;他有兵,我跪,可他太贪心,还想要人……为什么?凭什么?”
他重申,咬住了怒吼,低声道:“我不会给!”
隋和光平和道:“但我不是一样物品,不需要你‘不给’。”
玉霜沉默了。
“是我太自以为是,自以为我有责任护住你。”玉霜一笑。“但你还是隋和光。”
隋和光抬手,这次成功推开了车门,他一扶帽檐。“不,我们都变了。”
没什么好说的了,隋和光准备离开,手臂传来拉拽感——玉霜竟然从后抱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