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隋家出三十万大洋,买三万张白纸。

玉霜说,府上钱财不由我掌控,我能调用的钱都压在茶业公司,隔天把账册给您送来?

使者听出拒绝,油光黯淡下去:那便只能请府上家眷聊一聊了。

驻军去城门口,“请”来隋府众人,强逼留宿。

玉霜身边有一士兵低声:“老爷子那边还没有消息,您要是想走,我随时安排。”

这人是隋和光在驻军的耳目,加上与驻军中的直系一派亲近,玉霜其实是能单独走的——隋府家眷,和他有什么关系?

留在隋府,一是不舍得他的原身体,二是想杀了隋靖正。

但其实他很清楚,最好的办法是一走了之。戏院困住他的事身契,隋府困住他的是高墙,现在得了自由身,天下哪里去不得?

隋和光终于从幻象中脱身。

第一眼见到的,是退到床边、直直跪下的隋木莘。

隋和光冷眼旁观,他意识到不能直接逼问阴差,隋木莘大概也受某种限制,说不出口。但不聊鬼差聊人间,人间也是一摊烂事。

隋和光捡起地上一张画纸,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隋木莘低头不语。

隋和光换一个问题:“能不能藏住?”

隋木莘只是笑了下,隋和光拎起行军床上枕头,朝他砸过去。砸完,心平气和总结:“你的意思,是彻底不认我了。”

“你永远是你。”隋木莘这次回应很快。“只要,你别走。”

这在隋和光听来就像在说:别想离开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