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黄金这生意,不好碰。

乱世没有兵是不行的。隋翊带上自己的人,说走就走,路上杀一圈土匪,收归一部分,再走一路,顺便帮某县压住流民动乱,不久后接到北平政府的电报。

今天,接到隋靖正的电话,隋翊明白,他爹还是不能放弃他。

越往北平,越多硝烟暗涌。

北平城外二十里,隋翊见到李崇,入目千尺死尸成河——直奉内战,李崇是直系的军官。

隋翊看李崇顺眼,一起杀一场,两人坐在尸堆边,李崇抽烟,隋翊咬糖,一问,才知道都是宁城人,李崇起了提携的心。

今晚老爷子一通电话,给隋翊提了个醒——李崇跟隋和光有关联。

李崇说:“你跟你大哥,倒是不怎么像。”

隋翊掀下眼皮,“多谢夸奖。”

李崇撩闲似的:“怎么恨上你大哥的,说说?”

隋翊忖度:隋和光同北平几无交际,李崇六年间一直在北平,两人结识应该在之前。数年不忘情谊,还来提携对方弟弟,放别人身上是异姓兄弟知己之交,但李二……

隋翊到底年少,好奇与试探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。

李二唇上的疤扬起来,不解释,说:“睡完觉,喝酒去喽。”

他没说邀请,但摆明是要隋翊跟着去。

喝的是红酒。

假洋鬼子。隋翊心道。但红确实比白的更衬他,像血。

“你哥心思深,赌性又重。”李崇说着说着,酒喝着喝着,就敞开话题,“我第一回跟他赌,是抢百乐门一歌女,赌她最后跟谁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