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在乎窥探的视线,小时候跟隋木莘打成一团互撕衣服的时候还少么,三哥早该习惯啦。

隋翊看向被缚在床头的人。

几分钟前,因为不想见那漠然的视线,隋翊扯来布条,蒙住了男人的眼,所有细微反应——身体受碰撞后的勉力支撑、紧闭的唇,还有强自忍耐时,眉心一道竖纹——没了视线干涉,清晰可见。

这种隐含威慑的不耐,隋翊从未在旁人身上见过。

隋翊盯上那截后腰,莹白,劲瘦,他用手指描画腰线,划到腰窝,忽然停了——上头有一道浅疤。

隋翊眯了眯眼。老爷子新婚那天,他钻进婚房,因为疑心玉霜引诱他爹,所以态度很轻蔑,把人扒光了绑床头一夜……隐约记得,玉霜后腰是干净的。

“您不会是江湖杀手,还会易容吧。”隋翊声音一点没压低,笑也一样。想到刚才的手枪,他摁住那点疤,温情和猜忌并生,问:“这疤有些年头了,怎么伤的?”

他感受到掌中肌肉更紧。

隋和光确实是泄露了情绪:后腰的疤,他原本的身体也有。是子弹蹭过去留下的。

要不是隋翊提,他根本不会知道。

——玉霜的身体正在跟他同化。

没听见回应,隋翊很淡笑了笑,手去拢去压那一对肩胛骨。“蝴蝶”在他不断的蹭弄擦撞中,颤动着,像要振翅飞出。

隋和光泄出了闷哼。手想去抓支撑物,又只在床板上留下划痕。

从头到尾,他也就泄露了这么一声。

隋翊突然很好奇:如果真的进去呢?

如果到最深处,如果重到让他流泪,又故意继续……如果他知道,房外有一个人,正目睹他最脆弱最耻辱的时刻。

还能这样冷静吗?

暴雨终于降临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