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圆滑的硬物强硬地、再无缓和余地抵进来。

药丸被在舌尖翻滚、挤压,变小了,化开了,温热的汁水从闭不上的嘴角流下,慢慢地隋和光却停下。

他尝到——药丸是甜的,还带着一股果香。

一条细弱的长丝,被光照亮,在隋翊后撤时,晶莹晦明,然后断掉。

银丝尽头连在隋翊舌尖,他在笑,年轻的脸在光下显露瑕疵,没有任何水霜香膏,肌理粗糙,却是张扬、蓬勃和野心横生……一束光正好打在他侧脸,如利刃,也如同疤痕。

在隋翊意犹未尽、结束最后的吻后,隋和光皱眉,伸手:“纸。”

隋翊还真好心地递去几张干净的。

隋和光转头就往纸上吐。

隋翊懒散倚在石壁上,他狂笑,问这糖是不是比蜜饯好吃?

他心性未定,做事冲动,结束了,又笑眯眯的很好相处般。

若不看今天,只看前些日子,还真有点追求心上人的意味:知道玉霜被下人冷落,暗中令厨房加菜;偶尔,隋和光会在枕下发现小物件,钢笔,毛笔,收藏用的戏票邮票……最张扬的一次,隋和光房内桌上多了小点心,奶油的,腻人。

隋和光冷冷转过头:“这糖给你,真是糟蹋了。”

隋翊笑嘻嘻的:“我就爱吃甜,多好的放纵法子,解压、简单,还道德。”

隋和光心平气和道:“天色晚了,不如早些回房上床,对你我都好。”

隋翊想:又开始摆架子了。

隋翊向来思维跳跃,无常莫测,突然说:“我看见你,就想起我弟弟。”

他有个屁的弟弟。隋和光懒得接茬。

“不过死在我娘肚子里了,”隋翊说,“所以也可能是妹妹。小孩子嘛,当然爱吃甜,不巧我娘怀孕那会爱吃苦,它知道肯定不是个好家庭,干脆就不来了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