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两年没回家了,过年也一样,据说跟联大的人混在一起,学跳大神画符咒呢…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,万一他们乱说话,给人气跑了怎么办?

隋木莘回来时跟逃命一样,等到家,朝伺候的仆人问完大哥的情况,进房,默默看几眼,然后就走到房外立着,不动。

仆从知道他有站定冥想的习惯,不去打扰。

谁知一站就是一柱香。

然后他突然醒了,叫人帮忙,沐浴、更衣、熏香,一道道下来,流浪汉眨眼变成贵公子,又是仆人熟悉的光风霁月的三少了。

“告诉老爷了吗?”今夜无眠,仆人凑在一起低语。

“老爷说马上回来,要打断不孝子的腿!”

隋木莘也是个人物,少爷出身,少爷脾气,前几年突然变性,跑南边念书去了,什么外国哲学,屁用没有,说话神叨叨的。两年除夕都没回,只寄了信。

隋木莘勤工俭学,用的是自己的钱,隋靖正没工夫逮他,就让隋和光留意,能劝就劝,劝不了就打。每次问起,大少爷只说“快了”。

想起大少爷,众人又是沉默。

该当家的人出了事,不该当家的又在此时出现。

“嗨呀,”有人很感叹,很神秘地说,“少爷们要出头了。”

隋和光随管家的目光看去。

他也很诧异。“是我压在枕头下的佛牌,怎么会掉地上?”

隋翊不见踪影,凭空消失了,地上只剩一块佛牌,隋和光俯身捡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