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妙,他是大少爷当惯了,习惯管家百依百顺,忘了今时不同往日,身份变了。

果然,管家心里恐慌,加上懂老爷心思,不怎么敬畏这个戏子,手上脚上都没礼数,既然已经闯进房,看玉霜反应不对,狐疑顿生,猛朝前踏几步。

紫鹃聪明,发觉气氛不对,迟疑片刻,将门闭紧了些。

管家走近床边,弯腰,探头,发出极诧异的一声:“……这是?”

隋府,仆从骚动,端水的端水,煮粥的煮粥,报信的报信。

——三少爷离家两年,今夜居然回了!

他身上狼狈不堪,不,说狼狈都侮辱了狼,至少狼有皮毛遮体,不会破衣烂裤——隋木莘知晓大哥重伤,连夜赶回,跑死两匹马。

他很疲累,但面对下人关切的询问还是耐心回答,说他回来时撞上游民,破财免灾。

“我大哥他……”隋木莘接到府里传信时已经确认过多遍,清楚隋和光的状况,但赶回府上,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
隋木莘张口又闭,再咂几下干到起皮的唇,“他确实还活着吗?”

负责侍候隋和光的下人说:“医生说活着,但……”

隋木莘:“你直说。”

仆人低头:“但不一定能醒。”

隋木莘脸上称不上悲伤,甚至没什么情绪,他点头:“我记得大哥房里还有张床,帮我收拾出来,以后我住那儿。”

“以后”要后到多久,他没说,仆人也没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