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再给你说一遍,”隋翊慢悠悠道,“以后在府里,不仅陪我爹,也疼疼儿子我,好不好?”
隋和光:“你叫我一声爹,说不定我就疼你呢。”
没有隋翊预料的惊惧、怒火、逃避。他说话很稳,仿佛听不见那要命的请求,只是处理一个问题、一个疯子。
隋翊轻敲梨花木桌的手指一顿。
他说:“你跟我大哥走的近,连他的表情也要学么。”
隋和光问:“为什么突然提你大哥?”
隋翊微笑:“那你为什么要和他亲嘴呢?”
他的目光在隋和光身上逡巡,绸缎暗纹映着日光,像浮着一层薄霜。
隋和光问:“你看见过?”
隋翊嗤笑道:“你自己说的啊,忘了?”
隋和光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”将要脱口而出,忽然意识到不对。
隋翊的语气太平了。
这不是质问和发泄该有的表现。他是三分情绪也要装出十分的人。
隋和光是府上大哥,清楚隋翊不像表现出的无能,往最坏处想,隋翊果真如他想的敏锐,那这话就是试探。
不过一面,他已经在疑心他身份。
隋和光沉默良久,忽然换了神色,讥讽、自嘲、悲凉……凭推测的玉霜性情,做出最粗糙最快速的反应:“他能让我活命,你呢?”
隋翊哑然,神情几度变化,最后定格在浮于表面的心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