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在一些无法避免的公开场合远远瞥见,她总是被簇拥着,容光焕发,笑容明媚,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他们。

那种彻底的、漠然的无视,比任何报复都让他们痛苦绝望。

他们清晰地意识到,他们失去了她,永远地失去了。并且正在为她所遭受的痛苦,付出惨烈的代价。

苏时茶对他们的惨状毫不同情,甚至乐见其成。

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。

只是,偶尔在深夜,她会莫名惊醒,梦里总萦绕着一股冷冽的香气,和一双洞悉一切的琉璃色眼眸。

她试图用更奢华的生活和更刺激的娱乐来填补那瞬间的心悸。

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顶级拍卖会、私人沙龙、高端俱乐部,挥金如土,恣意享乐,成了社交场上最耀眼也最难以捉摸的焦点。

她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那个身影。

直到在一场私人音乐会的包厢里。

音乐会的主人是一位极具声望的古典音乐大师,演出级别极高,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,且都对古典音乐有相当的鉴赏力。

苏时茶对音乐本身兴趣不大,但她喜欢这种被顶级艺术和顶级人群环绕的感觉。

她穿着量身定制的星空裙,慵懒地靠在包厢柔软的沙发里,指尖漫不经心地随着旋律轻轻敲击扶手。

演出间隙,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,为主人送来珍藏的红酒。

也就是在那扇门开合的瞬间,苏时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斜对面那个同样独立的包厢。

月白色的长衫,清瘦颀长的身影,侧颜完美得不似真人。

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,面前放着一杯清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些许眉眼,却更添几分谪仙般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