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曾经的顾跃舟,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矜贵傲慢,注重仪表到了变态的程度。
而此刻站在病房里的男人,却憔悴得脱了形。
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最刺目的是他手腕上层层包裹的纱布,隐约还渗着一点血色。
他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苏时茶,眼神贪婪得像要将她吸进去,呼吸急促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。
“茶茶你真的真的醒了”他声音颤抖,想要上前,却被苏时茶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我没死,你很失望?”苏时茶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把小刀插进他的心脏。
顾西洲猛地摇头,脸上血色尽失,“不!我怎么可能会失望!我当时以为你我跟着你去了可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”
他抬起缠着纱布的手,痛苦地捂住脸,“他们救活了我,就是为了让我承受这每一天的煎熬。”
“哦,自杀?”苏时茶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毫无温度,“演给谁看呢?如果我真的死了,你的眼泪和血,能让我活过来吗?”
顾跃舟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脸上的痛苦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不能,不能”他喃喃道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所以,收起你这套。”苏时茶的眼神扫过他手腕的纱布,只有厌弃,没有半分动容。
“你的忏悔,你的痛苦,对我来说一文不值,甚至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推我下去的时候,你们谁想过收手?”她的目光锐利起来,依次扫过门口。
不知何时,另外两个男人的身影也出现了,被苏家的保镖拦在外面,正拼命向内张望,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狂喜和悔恨。
一个是阴郁颓废的画家凌辞,据说她“死”后就把自己关在画室,画了满屋子她的肖像,形同疯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