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纱堪堪遮到腰际,往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
颈窝那道牙印最扎眼,紫得发暗,锁骨窝里的吻痕像被揉碎的胭脂,连手腕内侧都留着圈淡红的勒痕。

零碎的记忆撞进脑子里:被反剪的手腕、勒进肉里的银链、许亦沉得像淬了墨的眼、还有他掐着她腰时,那带着狠戾又克制的力道。

“操。”

苏时茶低骂一声,撑起身子想坐起来,腰侧却猛地一酸,疼得她倒抽口气,眼尾瞬间泛了红。

这混蛋下手是真狠。

她咬着牙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刚走两步,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套干净的裙子。

是条烟粉色的毛绒长裙,料子软得像云,显然不是她的。

旁边还摆着支药膏,管身印着“舒缓修复”的字样,旁边压着张便签,是许亦的字,笔锋清隽,却透着点别扭的温柔:涂完再穿衣服。

苏时茶捏着便签的指尖泛白,眼底的怒意往上涌。

涂?怎么涂?后背的那些印子呢?

她正想把便签揉了,卧室门却被轻轻推开。

许亦端着碗粥走进来,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,衬得他脸色比下午柔和了些,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。

看到她醒了,他脚步顿了顿,端着粥的手紧了紧,声音低哑:“醒了?饿不饿?”

苏时茶没理他,抓起床上的裙子就往身上套。

真丝滑过肌肤时蹭到那些红痕,疼得她指尖发颤,偏偏还得强撑着,不肯在他面前露半分示弱的样子。

“别穿这个。”许亦放下粥,快步走过来按住她的手,“刚涂了药膏,蹭掉了白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