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尾还挂着半滴未落的泪,睫毛湿哒哒地黏在眼下,像被雨打湿的蝶翼。

许亦俯身看她,指尖先碰了碰那滴泪,凉的,顺着指腹滑下去,竟像是烫在了心上。

他松了捆着她手腕的领带,红痕蜿蜒在腕间,像道拙劣的装饰,偏生衬得那截皓腕愈发莹白,白得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。

许亦的指腹顺着红痕摩挲,力道放得极轻,仿佛怕碰碎了这截玉似的。

“茶茶。”他低低地唤,声音哑得厉害。

少女没应,呼吸匀匀地洒在他手背上,温温的。

她的唇被吻得又红又肿,唇珠泛着水光,刚才咬出的小口子还渗着点血丝,混着泪渍,又可怜又艳。

许亦的拇指轻轻蹭过那处伤口,指腹的薄茧擦过柔嫩的唇瓣,看她下意识蹙了蹙眉,又赶紧收了力。

他把她抱进卧室,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
薄纱滑下去,露出满身的痕迹——

颈窝那道牙印最显眼,红得发紫,往下是锁骨窝的吻痕,像落了片破碎的晚霞,再往下,腰侧、胸口,青的红的,全是他刚才失控留下的印子。

许亦坐在床边,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。

她是真的漂亮,哪怕此刻浑身狼狈,也透着种被揉碎了的美。

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那些痕迹落在上面,反倒像画师故意泼上去的颜料,艳得惊心动魄。

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,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,她的脸小,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罩住,触感软得不像话,连绒毛都带着温温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