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琦彦回国后的第一场家族聚餐设在白家老宅的琉璃顶餐厅。
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，落在他刚拆封的限量版咖啡机上，而他正用银匙搅着杯中的蓝山咖啡。

“沈言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咖啡勺敲在骨瓷杯沿发出清脆声响，“你见过谁家的大小姐，把霸凌视频拍成vlog传到论坛上吗？我看苏时茶是嫌自己作得不够出圈。”

沈言正翻看着错题集，闻言抬眸。

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在触及白琦彦嘲讽的表情时，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
窗外的紫藤花影落在他白衬衫上，衬得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多了些复杂的色泽。

“论坛视频我看了。”他放下报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，“不是苏时茶发的，她也没有很过分。”

白琦彦嗤笑一声，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檀木桌上。

“不是她发的？不是很过分？她拿剪刀剪人裙子不过分？还有椰树林那出，真当没人知道她找小混混？”

他起身走到酒柜前，抽出一瓶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瓶中晃出涟漪。
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她哪来的脸，每次见到我都装得像只无辜小奶猫？”

沈言沉默地看着他往杯中倒酒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。

他想起储物间里苏时茶仰头看他的模样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，鼻尖蹭过他喉结时带来的微痒触感，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浮现。

“或许”沈言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“她只是性子骄纵，没分寸。”

白琦彦倒酒的动作猛地一顿，难以置信地回头。

“沈言，你居然帮她说话？”

真是活见鬼了，以往他和沈言吐槽，沈言要么就不说话，要么就附和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