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亲我？”

沈言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少女跪坐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，半边脸浸在银辉里，半边脸隐在黑暗中。

明明是质问的话语，从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嘟的唇间说出来，却像在撒娇。

她抬手推了推沈言歪斜的眼镜，指尖擦过他鼻梁时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。

“我”沈言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他看着苏时茶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她琥珀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狼狈的模样。

第一次觉得这个骄纵蛮横的大小姐，竟生得如此勾人。

她的皮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，能看到脸颊上细细的绒毛，长睫像小扇子般轻轻颤动，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晃啊晃，晃得他心神不宁。

方才在餐厅，她假意道歉时垂眸的样子，此刻在脑海里无限放大——那纤长的睫毛、微抿的粉唇，还有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，无一不在叫嚣着诱人。

“学长要是想亲我，”苏时茶突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，“可以直说呀。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戏谑。

沈言猛地回神，意识到自己竟在这种时候失神，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
他一把推开苏时茶，力道却不敢太重，怕伤了她。

“胡说什么！”他坐起身，整理着歪斜的衬衫，镜片后的眸子却不敢再看她。

“我只是想警告你，别再对林楚楚下手。”

苏时茶撑着下巴，看着他耳尖的红意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