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枇杷树又抽出新叶,被雨水灌过后绿得发亮。
房子在颐和路安全区,才连带着这棵树幸免于难,事实证明重活一世,他能做出的改变也只有选个好些的房子。
付书同站在连廊的屋檐下,看着雨中的枇杷树发呆。
“爸,你又在对着这棵树发呆。”
付书同闻声回头,对着她温柔地笑笑。
付弦锦的乳名唤作枇杷,如今树与枇杷都长得极好,可他再见不到日思夜想的人。
归有光的话成了谶语,如一颗多年前的子弹到如今正中他的眉心。
付弦锦走进连廊,将伞收好,随后跺脚甩着鞋尖上的雨珠。
话说完,她三两步走近,从驼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照片上是生日那天神采奕奕的她。
“好看吗,爸。”
付弦锦满眼期待地问,想从他那儿得到些别的答案。
“好看。”
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,称赞道。
又是这个耳朵都听出茧子来的答案。
算了,付弦锦心想。
从她记事起,付书同便总是这样子,仿佛被抽了魂一般,做什么事都是淡淡的,看不出他的半分喜怒哀乐。
他将付弦锦的照片拿在手上,同时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。
是那张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照片上的沈华年笑得温婉,乍看之下的付弦锦倒有几分她的影子。
她凑近看这张照片,略带疑惑的问:"我和妈像吗,爷爷奶奶都说不像,说我没有妈好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