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又是一拳照着他脸上闷过去。
宋允成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,随后压着怒气,尽量冷静地开口:“付书同,我希望你拎拎清楚现在什么事最重要。”
“再者,你女儿已经没了母亲,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她也没父亲。”
两句话说完,方才还要死要活的付书同逐渐冷静下来。
见他酒意消散了些,宋允成才开始将事情掰开揉碎了给他讲。
到最后是道歉。
“刚才给你的那两拳,我向你道歉,是我太急躁了。”
他说着,捏了捏眉心。
付书同与他坐在地上,他的手靠在宋允成的膝盖上,夜风温存地吹进来,揉碎的眼底的情绪。
“要是你不急躁,我这会儿已经下去陪她了。”
“我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,才能走得安稳。”
听见这话,宋允成叹了口气:“她要是在天有灵,会希望你过得好,而不是去找她。”
沉默良久,宋允成拿出带来的解酒药:“先吃吧,你这两天好好休息,茶馆的事交给我。”
说是休息,他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。
为沈华年立碑立冢。
处理完这些,便是接着工作。
十年如一日,都不曾改变。
沈华年的再度离开,像是下在他生命里的一场暴雨,这场暴雨后是淋透余生的潮湿。
一九四九年春。
付弦锦十八岁生日那天,付书同带她去相馆照了像,今天照片刚洗好,她便迫不及待地去拿了回来。
春雨淅淅沥沥,一点一滴都敲在人的心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