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满眼疑惑,忍不住发问:“少爷既然也要去车站,那为何不同大奶奶一起?”
付书同垂着眼沉默一阵,没多说,只说自己想送她,却又不想让她知晓。
司机捋明白了一切。
两人一起,指不定会在车站哭成泪人,他只是想默默送她。
南京从今早便下了场雪,纷纷扬扬将万物都染得白茫茫的。
车站人潮熙攘,沈华年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,提着随身的藤箱进站,剩下的重物则交了别人运过去。
付书同的车到时,她正准备往站里走。
司机将车停好,见他并无下车的打算,便出声提醒。
“少爷,您真不打算下去送送大奶奶?”
一直沉默的付书同闻声朝她看去,踌躇片刻,随后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雪依旧不见小,纷扬得白了人的头发。
暗淡天光下,沈华年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,几乎是在他抬眼看过来的同时,也鬼使神差地偏头,朝他那方看去。
却不料汹涌的人潮将两道即将交汇的视线分隔开。
“姑娘你看什么呢,要走往前走好不好,别挡在门口啊,我们几个还等着进去呢。”
沈华年原本想再看看,争取瞧个清楚,听见这声音便打消了念头。
他应该不会来的。
她心想。
再三挣扎下,她放弃了这念头,对被挡的人道了歉,随后提上箱子进站。
付书同却没走,红着眼眶看着她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