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爷,你撑住。”林美真泪眼朦胧地喊出声,声音却断断续续,没能人听得清楚。
高言慬还吊着最后一口气,费劲抬起双手捧起她的脸,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沈…华…年”
林美真抬手抹了把眼泪,听见这三个字,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“小爷,我先送你去医院,我一定找她算账。”
高言慬听见算账两个字,就像范进死前终于如愿,看见油灯里的灯草被挑掉两茎,手一垂,落了气。
汽车在夜幕里疾驰,林美真感受着他不断变凉的体温,没闹,没吵,只是默默流泪,眼底的悲在昏灯下逐渐转变为想杀人的恨意。
另一头。
沈华年挣开绳索,就着夜光翻窗逃了出去。
局里只有几个小警卫,沈华年猫腰从后门走,完全躲过了打着手电巡逻的警卫。
地方大,就那么几个人巡逻,很难不跑出去。、
沈语宁同李嫚玉在门口等,车子没办法开进来,停在了后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,两人避着灯走,片刻后上车,在夜幕里疾驰而去。
车上,李嫚玉一直盯着窗外发呆,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沈华年有些担忧。
自从沈华兴走之后,她便远渡重洋赴英学医,一学就是好几年,从回来的那一天到现在,沈华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“嫚玉姐,你怎么了。”
她刚问出口,身边的李嫚玉便回头问:“华年,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做医生。”
医者仁心,当悬壶济世,这话李嫚玉从小听到大,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学到的医术来杀人。
沈华年拍着她的肩安慰,李嫚玉却始终陷在其中,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灯火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