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,沈华兴的死像场无边的噩梦一般让她食寝不宁,心脏疼的老毛病也总不见好。
也许等到大仇得报,她便能睡个安稳觉了吧。
李嫚玉闻言,先沉默了片刻,茶水里的热气打着转网上攀升,过了会儿才开口:“他什么时候死的,我便在什么时候替他杀回来。”
有她这句话,后面的计划不用说,沈华年也明白了七八分。
李嫚玉同沈语宁都是从高等医药学校毕业的学生,报仇的法子不用人解释,沈华年听完,只在沉默后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。”
她恨,沈华年又何尝不是恨得牙痒痒。
权衡利弊之后,李嫚玉摇摇头:“组织上有命令,不能擅自行动,到时候你等我们的消息就好。”
凛冬时节的茶水凉得出奇的快,不过片刻,方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已经不剩多少余温,沈华年的握着茶杯的指节也开始触到青花瓷的凉意。
“好。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她露出抹浅淡的笑,眼底却透着无可奈何。
晚饭后,大家一起聚在院子里看烟火。
沈华年靠在付书同身边,放空脑袋望着夜空发呆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又是一年。”
付书同的眼睛好似透着烟火光亮的玻璃,透亮又澄澈 ,却只有沈华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他们能陪在彼此身边的最后一个年。
到了三一年年底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,沈华年也默契地没提。
就这样看着时间挨得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