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里沈华年本想着也坐车送他进火车站,他却摇摇头,说她昨晚本就没怎么睡,今天好容易休息,更应睡一觉,不用在她身上花时间。
起初她不同意,后来付书同给她做了好一阵思想工作才让她同意不去车站送他。
送走付书同,沈华年回房睡了半晌,临近傍晚才起来。
外面的雨还未停,依旧淅沥沥地滴着,一股凉意直钻人心头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寒来暑往,春去秋至,一切都稀松平常。
八年里,沈华年也变了模样,性子比以往更为沉稳,暗中截了许多情报,立功自不必说。
她与付书同时常保持着书信往来,面虽见不到,可在这烽烟遍地的时代里,能通上书信已是万幸。
第35章 与君书 三七年的炮火轰开了那座桥
一九三〇年仲冬, 飞雪将万物染成白色,所到之处皆是银装素裹,白得耀眼。
沈华年费了十二般功夫, 才应了上面的要求将联络站迁移去了南京。
付书同近些日子忙得昏天黑地,没注意打听沈华年的消息,以至于她的火车都快到南京了,他才匆匆赶了过去。
南京多雪,沈华年刚到,便被雪花淋了个满头白。
南方的雪不似北方那般干燥,温润如水, 一落人肩上便化成了晶莹。
雪花在暗淡的光线下贴着灯影飞舞,一如当年见到付书同的那一天。
也是这样的暴雪。
行李里有伞,但她手里拿了太多东西, 一个人提着不方便,便没拿伞,任由白雪将头和肩颈淋个遍。
此行就只只有她一人,张沅走了便无人陪她, 赵书仪也在上海继续教书,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挤不出时间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