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今日院子里的光要比沈华年印象中的暗上许多。付家这宅子是前些年才修的小洋楼,为了防贼,每个拐角的阴暗处都安装了煤气灯,今天院子里四个脚的煤气灯只亮了两个,余下两个换成了几乎没用的壁挂豆油灯。
不亮也就算了,今日值守的家丁也哈欠连连,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似的。
沈华年踏进院子还没几步,便听见个女人在哭。
这声音像是付筝。
脑海里尚有余音的叮嘱一闪而过,沈华年立刻反应过来,进了里屋同女眷们待在一块。
“我的儿啊,你好命苦。还没娶妻就先去了。母亲给你找了个媳妇,八字与你相配,我们去接她好不好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,里屋中本在喝茶谈天的女眷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忽然间,门口出现了张白得瘆人的脸,付筝左手提着盏黄灯笼,右手举着经幡,身后跟着的家仆撒了满地纸钱。
“找到了!儿啊,你看看你媳妇好看吗,是不是长得很俊?”说完,一阵怪笑震得人头皮发麻,沈华年正想躲,却迎面撞上付筝的目光。
她将手里的灯笼一扔,经幡也掉在地上,随后又三两步冲上前去,双手死死抓住沈华年的胳膊。
“你为什么不嫁我儿子,我儿子长得可俊了,比他付书同好千百倍!”
沈华年被这阵仗弄得不明所以,心里虽发毛,但表面还算是镇定。
“小姑你这是做什么,快放开!”
话还未说完,付筝便拿了刀,伸手扯开沈华年的头发后顺势剜掉一缕,接着在上边涂上些鸡血,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