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书同将她揽进怀中,一边将她碎发别到而后,一边说:“又梦见你哥哥了。”
前世的沈华年也有这样的经历,不过当时的付书同身在他乡赶不回来,便只留沈华年独自面对,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,沈华年只能惊醒后对着天花板发呆。
这一世,付书同知晓她会如此,便早早完成任务回来陪她。
沈华年靠在他怀里,发痛的心脏也逐渐平静下来。
自从沈华兴牺牲后,她便落下了心脏疼的毛病,三天两头地疼,虽然不严重,但每次惊醒过来时就会让她无数次地想起沈华兴走的那天。
如果离开南京时他再挽留一次,如果她当时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,那结果会不会截然不认同?
问题一直在她脑海里兜着圈子绕来绕去,久而久之,成了深深的自责。
“是。我最近总梦见他,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一梦见他,醒来时就会心脏疼。”她声音很轻,又有些发闷,在盛夏的夜里毫无穿透力,似猫抓一般在他心间挠着。
“我们都不是圣人,哪怕明白会发生什么也难以改变,不需要自责,你已经尽力了 。”他轻声安慰。
天将明未明,黎明前的晨曦将浓黑的夜色划开,晨风从窗户吹进来,将不合时宜的燥意削弱几分。
心病还需心药医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,只是再这样拖下去,谁都不敢保证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,带去看看总能避免不必要的情况发生。等天亮,他决定带她去看医生。
五点钟,沈华年在他怀里睡了片刻,不到一个钟头却又醒了过来。
“想喝水吗。”
她揉揉惺忪的眼,听他问。
摇了摇头,沈华年还是迷糊地窝在他怀里,脑子宕机一瞬,才缓缓下床打水,片刻后,洗脸的毛巾递到他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