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再说什么,却怕话说得多了,关心反倒成了苛责,便住了口, 让这话头停在半途。
“我就是最近容易做噩梦,睡得不安稳,其他的真没什么, 睡得也不算晚。”
沈华年靠在他身侧,听见这话, 温柔解释。
“睡不好吗。你梦见什么了。”
听她说这话,付书同有些着急。
沈华年脸上挂着浅笑:“没什么的。”
至于梦见什么, 她不肯说,但付书同怎么可能猜不出来。
问问她,只是试探她愿不愿开这个口。
“你梦见你哥哥了”
沈华年往前迈着的步子停了一瞬。
说话间, 二人拐过最后一条街道,沈华年的住处近在咫尺。
煤气路灯散着昏黄的光,给地面蒙上月的颜色,见他这样问,沈华年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熟悉的锈铁门前,她翻包找着钥匙,站在身侧的付书同则替她照着手电。
夏日里的风是燥热的,一阵白光后,楼梯间的味道铺面而来。
闷热的空气夹杂着灰尘味直往人鼻子里钻,付书同目送着她上楼,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“要上来坐坐吗。”
她问。
刹那间的心动过速出卖了反应寻常的她,近两年未见的想念让本就残存的理智顷刻间涤荡到九霄云外。
在南京失眠的无数个夜里,她的脑海里除了已故的沈华兴便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