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人都知晓他们出来的概率微乎其微,皆商量好了平安出去后带人反攻回来。
“那你怎么办。要是他们大部分都来你这儿,你同嫚玉顶不住的。”宋允成虽赞成这提议,心里却打鼓,右眼皮跳得厉害。
方才这法子提出来之后,李嫚玉便做主要陪着沈华兴一同掩护大家撤离。
多个人便多分安全,他一人也拗不过在场数十人的声音。
沈华兴却不以为意,神色散漫地笑了:“那就在我墓前多放两瓶酒,陪我喝了。”
李嫚玉却有些不乐意:“必须活着出去,说什么丧气话。”
“你们出去路上注意,小心埋伏。”沈华兴听完她的话,眼底是弥漫开来的笑意,一边叮嘱,一边给手中的□□填子弹。
雨仿佛下够了,渐渐变小,风却依旧,吹得人衣摆飘摇。
“我们在约好的地方等你。要是没见着你,我们也会想法子的,一定不会放弃每个同志。”宋允成实在放心不下,被人带着离开前焦急叮嘱。
话还未完,只剩下了声音。
雨还是下,滂沱得似天漏了个洞,四周没点灯,黑漆漆的,只隐约能见他的轮廓。
李嫚玉本想让他先走,自己留下来断后,刚欲开口,话却被堵在喉咙里。
因为身旁人先她一步开了口:“等会儿枪一响,你就先走密道同他们汇合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他本就不愿她涉险,这世道男人死能死个干脆,女人一旦被捕,那跟进了窑子无半份差异。
这种关头,李嫚玉怎可能同意这要求,她也将手中的枪填上子弹,眉眼间多了两分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凌厉:“要么一起死在这,要么都活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