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寂静,除去脚步声与鸟鸣外再听不见别的声音,周围绿木参天,树叶被昨晚的雨冲刷得翠绿鲜亮,太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,被筛出大小不一的光斑。
沈华兴墓的位置在园内的一个小角落里,几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,不过片刻便到了地方。
她抱着装了衣物的木盒子,放进穴里,随即叫师傅将穴填上,随后立碑。
“你说你,倒是扔下我走了,担子全落我肩上。”一切准备好后,沈华年将新买的果子和糕点全放在他墓前,絮絮叨叨地道。
这一葬,天人永隔。
到现在她都觉得这事发生得不大真实,还以为有朝一日沈华兴会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吓她一跳,随即笑着带她前往北平,去她心心念念的全聚德。
可事实如此,再无更改可能。如今沈华年只能看着一抔黄土暗自神伤。
张沅轻拍沈华年的后背,说了些安慰的话,可作用微乎其微。
“我知道安慰的话很苍白……”张沅有些语无伦次,生怕稍不注意,会再次戳破沈华年本就脆弱的外壳。
话未完,沈华年却淡然一笑:“他是为国牺牲的,死得其所,我虽伤心,但转念一想,也想得下来。”
旁的话,她未再多说。
也无人知晓她心里装着些什么。
说不疼都是假的,人心肉长,再冷血的人也不可能毫无情绪。
宋允成在旁默默陪着,没发话。
他不是不安慰,是怕自己的嘴笨反会弄巧成拙,造成截然相反的效果。
沈华年心口疼了好半晌,直至日暮时分从墓园回去时都未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