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景程他知晓这事后,立即想买票来见你…但任务太多他走不开,不过他写了信来,你可以看看。”
方才她情绪不稳,就算是告诉她也于事无补,现下告诉她,能更好缓解她的情绪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沈华年看着信封,努力从唇角挤出一抹笑。
信封薄薄的,看不出里面塞了多少信纸,沈华年接过这信封,却觉得沉得不得了。
既然一切都可能发生变故,这信上的内容也绝不可能按前世的来。
“要不我叫小沅来陪陪你,你情绪不好,我怕你做傻事。”宋允成低头看了看表,才发现时间不早了,他到了该离开的时候,但沈华年这幅样子,他有些不放心。
沈华年笑着说了声不用,温声道:“我要是死了,到了下面我哥他会骂我个狗血淋头的,况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我还不能死。”
这世间,比死更珍贵的是生的勇气。
如今这华夏满目疮痍,想寻死何其容易,在这节骨眼上她更要好好活着,带上沈华兴的那份。
听她如此说,宋允成也不便多言,沈华年送他到楼下,随后才独自回屋。
不多时,今天那场停了片刻的雨再度落下,将原本就未干透的地面再度打湿,就像此刻沈华年的处境。
失去沈华兴带来的不是仲夏夜的疾风骤雨,而是缠绵如柳絮般的漫长潮湿,滴滴哒哒,在她心头留下亘古不变的痕迹。
沈华兴的尸首她见不到,也带不回来,只得在他心仪的地方替他立个衣冠冢。
她想挑个艳阳天干这事。
送走宋允成后屋里重归于静,沈华年坐在窗台边,手边是付书同的那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