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完时,沈华年眼睛发酸,不知是高兴,还是带着失去沈华兴的悲戚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世间有他在,她就算有朝一日也重走死亡的结局,也是不怕的。
思索片刻,她坐在斑驳的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了张信纸,提笔也开始诉说许久未见的思念。
只是今天这信,多了两滴从前从未有过的泪。
她此刻就像是被打破的玻璃瓶,整颗心散成了一地的碎片,而他这符合时宜的来信,将她一点点拼起来,于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独自珍惜。
……
六月初,天气不错,沈华年挑了个大晴天,去城南的公墓里为沈华兴立衣冠冢。
墓地的位置她前些日子便安排妥帖,现下过去只为完成这最后一件事。
几个月前送沈华兴离开南京时,因他需轻装出行,便将过冬的厚衣物全留在了沈华年的住处,想着来年接她时再一并带走。
她很清楚他喜好,便在去的途中买了他爱吃的点心和时令的花。
雨后的太阳散着白光,汽车沿着公路向前行驶,在墓园前停下来。
沈华年一身灰色旗袍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领口处别了朵黑色玫瑰花,整个人看上去素静不少。
与她同行的还有张沅与宋允成。
起初她本想独自来,可张沅得知这消息后软磨硬泡了好些时日,沈华年被磨得没了耐性,无奈答应,顺带叫上了宋允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