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华年不停地摆手,想将心中的话说出来,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所有未尽的告别和未说完的话语都成了利刃, 朝沈华年的心脏直直扎去。
宋允成一直亲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,她的胸膛如层叠山峦般起伏剧烈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我哥他…什么时候走的。”
约莫过了半刻钟,沈华年稍微冷静下来,抬着通红的眼眸问他。
“他刚到上海那天。” 闻言,宋允成悄声回。
简短的谈话后,是良久的沉默,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近乎诡异的静。
上海。
她原以为他在武昌继续待一段时间,没成想从南京一走,便去了最险的地方。
事情发生得过于仓促,以至于沈华兴什么都没留下,便撒手去了另一边。
“这事你打算告诉你父母吗。”冷静下来后,宋允成开始同她谈起正事。
沈华年还未从情绪里抽离出来,听见这问题,眼眶泛红地答:“他们年纪都大了,肯定不能说。”
这回答倒不令他意外,宋允成得此回复,未再作声。
四月的空气里已带了些许燥意,沈华年哭得久了,额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发丝被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宣召着空气的闷热。
窗外,云层被压到极低的位置,闷雷不止,仿佛下一刻,才停不久的雨便会接着下。
这事也不宜多提,说得越多,她也伤心得越多,故他没再提这事,换了个话题继续聊着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